体育资讯

肖若腾转型裁判开启第二人生体操王子告别赛场转身迈向新征程

在竞技体操的漫长走廊里,每一位明星选手都有离开聚光灯的一天。肖若腾用汗水和伤病换来奖牌,也到了说再见的时候。当身体发出层层警报,他做出了一个经过反复思量的决定——脱掉比赛服,拿起裁判哨。有人说这样的告别太过安静,但他认为,从体操赛场迈向裁判席,不是故事的结尾,而是另一章节的开始。没有金牌那么耀眼,却承载着更沉甸甸的公平;没有观众喝彩,却能在每一次精准判罚中守护体操的纯粹。转型的过程充满生涩与挑战:背不完的规则细则、转变不了的习惯视角,以及和昔日队友在赛场上以另一种身份重逢时的复杂心情。可肖若腾没有退缩。他用自己的坚持说明,热爱体操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种。离开赛场并不等于退役,开云体育直播只是换了个岗位,继续为那个五环梦站岗。这些细碎时光,记录一位体操王子如何把后半程人生过得同样有分量。

1、伤病敲门不得不退

肖若腾的体操生涯里,始终伴随一样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伤病。小时候他以为那是刻苦的勋章,长大后才明白,那是身体发出的信号。肩膀、膝盖、脚踝,各处都留下过手术和针灸的痕迹。东京奥运会结束后,他还想再冲一把,为自己拼最后一个大赛名额。训练计划摆在眼前,可身体跟不上心气了,有时候一个简单的空翻落地,旧伤传来的刺痛会让他的脚踝瞬间发软。队医反复提醒,再不减少高难度动作,以后连日常行走都可能受影响。他不怕痛,但怕自己硬撑着会拖累整个团队。那种感觉就像站在悬崖边,眼睛望着远处的目标,脚下却已经碎裂。最终,一个普通的周三上午,他在训练报告上签下自己的名字,决定不再作为选手参赛。

消息传开,很多人惋惜。肖若腾却松了一口气。他不是那种喜欢反复渲染悲壮的人,对他而言,离开不是冲动,而是一次清醒的止损。他回想自己从五岁进入体操房,到后来站上世锦赛领奖台,每一个光环都是咬着牙换来的。正是这份珍惜,让他更不愿意在动作走形、质量下滑的时候消耗观众的感情。与其用勉强维持的状态伤害体操,不如把最体面的记忆留给镜头。那段时间他夜夜失眠,反复问自己能不能接受没有比赛的生活。直到某天清晨,他站在空荡荡的训练馆里,看到阳光把平衡木照得明亮,才突然释然。他轻轻摸了摸那根陪了自己多年的器械,告诉自己:这一次,换一种方式守着它。

决定作出以后,他并没有马上离开体操圈。他的膝盖还带着积液,肩膀一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,可他还是坚持出现在训练场边,给年轻队友支招。渐渐地,他开始留意裁判员的举动,观察他们在打分量分时的手势和表情。有人问他是不是手痒,他说不是,是在做准备。哪一个方向能让自己不离开体操,他就带着好奇朝哪个方向多走几步。伤病逼着他从赛场退场,却没有没收他对这个项目的热爱。那些夜里疼痛留下的印记,反而让他想找到一份既能贡献经验、又不会透支身体的工作。于是,裁判这个念头第一次真正走进他的生活。

退役的决定没有召开发布会,只在国家队内部简单通报。妈妈知道后心疼地抱住他,他拍拍妈妈的背,说自己又没变成残疾人,只是翻不动了,手还能动,脑子也能转。肖若腾特意选了一个周末收拾出几条吊环背带,送给队里的小队员,那根磨得发白的背带是他练习时间最长的物件。送出之后,他长出一口气,仿佛把旧日的一部分也留在了体操房。从那时起,他脑海里开始冒出各种“留在体操圈”的可能。教练、解说、行政……可他心里最倾向的是裁判,因为裁判可以无限接近比赛,又能站在技术之外看门道。

2、啃规则啃到星光淡

很多人以为,优秀的体操运动员退役后换个身份当裁判是顺理成章的事。肖若腾起初也这样想,但他很快发现自己错得离谱。运动员在场上只需要为自己的动作负责,而裁判要对场上的每一个细节负责。仅仅是自由体操的落地扣分,就可以拆出十几条细则:迈一步扣零点一、低位动脚扣零点三、手扶地扣零点五。还有转体动作的度数误差,看似都完成了,但角度差一点,难度分就天差地别。第一次拿到规则书,他翻了几页就觉得头皮发麻。那些密密麻麻的术语和图形,比体操难度表还难背。为了记住不同动作的连接加分,他把要点抄在便签纸上,贴在洗手台的镜子边。

白天他要参加裁判员培训,观察教练员和运动员的示范,晚上回到住处接着啃理论。多年的训练生活让他养成了钻研的习惯,遇到不懂的地方,他会用手机录下比赛视频,然后放慢速度一格一格地看。对照规则书上的示意图,他用红笔标出动作过线、分腿或角度不足的位置。有一回他为了区分前空翻两周和转体180后再接后空翻的扣分差异,一直看到凌晨两点。窗外的城市安静下来,他揉着酸涩的眼睛,抬头遇见对面高楼仅剩的几盏灯光。那种感觉就像以前练成套动作一样,不把每个细节熬透,心里不踏实。

语言关也是一道坎。国际比赛的裁判需要掌握英语术语,他基础并不好,便用最笨的方法积累。把常用句子抄在卡片上,在去培训班的路上背诵。有次吃饭时他把卡片立在碗边,旁边小队员看到上面写的“angle of the hips”忍不住笑,他也不生气,顺势请教对方发音。从零开始的日子很苦,却让他找到久违的斗志。几个月的培训结束后,他顺利通过理论考试与模拟执裁。授证那一刻,他拿着崭新的裁判证看了看,恍然觉得它的分量并不比金牌轻。为了这一天,他几乎把满是划痕的规则页背了下来,窗台上的植物也被荒废了好几周,可他心里悄然生长出一片新的绿地。

之后,他把那本开始泛白的规则书重新装订了一遍。封面被他翻得卷起,内页里写满各种颜色的小字。为了让判罚更谨慎,他不是记住条文就完事,还把自己当成运动员“演”了一遍。他会站在镜子前模拟转体,体感定位哪个角度容易被判作不足,再对照规则确认。有朋友笑他当裁判比当选手还认真,他说这行业容不得“差不多”。哪怕一次只错零点一分,也可能让一个孩子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。所以,那些深夜独坐的时光,从来都不是一场无用的消耗,而是为未来每一次哨声攒下的底气。

3、执裁席撞上熟悉面孔

第一次以裁判身份出现在正式比赛现场,肖若腾还是感到一丝恍惚。没有人为他准备好的体操服和镁粉,他穿一身深色夹克,胸前别着裁判证。比赛即将开始时,他看到熟悉的国家队队员走进赛场热身。那些曾经和自己住同一间宿舍的兄弟,如今在自己眼前一个个完成动作。轮到一位老队友做吊环时,肖若腾下意识地屏住呼吸。那套动作他很清楚,某个衔接点过去常出差错。果不其然,队友的手在十字支撑时有一丝晃动,身体即将停滞的瞬间又强行稳住。肖若腾按规则记下扣分点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心里明白,此刻自己的笔尖必须客观。

结束第一天的执裁工作,他走出场馆时被一位年轻选手叫住。对方显然认得他,有些委屈地问,为什么自己明明站稳了,分数却不理想。肖若腾没有急着回答,而是把那名队员带到训练垫旁,请他再做一个刚刚的落地动作。队员完成后,肖若腾蹲下来用脚尖画了一条直线,指明他的脚后跟曾经偏移了半步,只是速度太快,自己感觉不到。那名队员这才恍然大悟,连声道谢。后来,这样的场景反复出现。他发现裁判并不会因为动作干净就给高分,而是要精确到每一个身体部位的相对位置。用教练的经验和裁判的尺子一起衡量,很多争议都会迎刃而解。老队友们最初还怕他当裁判会不好意思打分,几次比赛后发现,他在场上完全是另一种认真的模样。

执裁席离赛场很近,近得可以听见运动员急促的喘息。肖若腾说,那是运动员时代他觉得最动听的声音之一。如今坐在侧面,他依然会被那些向上冲击的瞬间打动。看到小将完成高难度动作时,他的手指会不自觉地轻轻敲击桌面,仿佛在暗中鼓掌;看到有人失误落地踉跄时,他会心疼,但手里的笔不会因此多给半分。赛后,他时常主动找到教练,指出运动员在连接技术上的毛病。“我把我的经验藏在规则里还给他们。”他这样说。这样一来,裁判身份不仅帮体操把关,也成了另一种形式的陪练。时间久了,大家不再把他的身份看作从前的运动员,而是一名值得信赖的执裁者。

也有尴尬的时候。一次全国体操锦标赛,某位省队新人在鞍马项目上几乎是他的翻版。动作节奏和发力习惯都让他想起十年前的自己。新人在最后下法时出现明显失误,摔倒在垫子上,却倔强地站起来向裁判致意。肖若腾心里为他鼓掌,但打分时依然按规则扣掉成套分。赛后那位新人主动来到他面前敬了一个礼,说谢谢。肖若腾明白,运动员需要的从来不是同情,而是明确的判罚。只有知道错在哪里,下一次才能做得更好。而他自己,也在这样的告别与重逢中,慢慢卸下那份“昔日队友”的包袱,把全部专注交给眼前的比赛。

4、裁判席自有新风景

坐进裁判席后,肖若腾对“裁判是比赛的一部分”这句话有了新的理解。以前他在场上,总觉得裁判是裁判,运动员是运动员,两者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线。现在他站在那条线的另一边,才体会到裁判也有压力与无奈。一次全国体操冠军赛,某位选手动作难度很高,完成质量也可圈可点,但落地时一腿向外跨了一小步。裁判组在讨论要不要扣软脚分时,他坚持认为脚尖和膝盖的角度不符合规范,最终结果是该名选手与金牌失之交臂。晚上回酒店,他反复翻看录像,确认自己是准确的。这份工作教会他:公正不是想当然,而是要经得住回放检验。所以他养成了每场赛后写工作总结的习惯,把有争议的瞬间记录下来,留作下次参考。

除了比赛和执行,他的生活也被更多事务填满。他开始参加一些青少年体操公益活动,把自己的裁判知识和运动员心得带到基层。在简陋的体育馆里,他蹲在地上为孩子们摆出动作姿态;遇到有天赋的苗子,他会提醒孩子要注意踝关节的保护。很多小朋友并不清楚他曾经的辉煌,只知道这个叔叔说话很温柔,能一眼看出他们动作里的毛病。有一次,一个五岁的小姑娘怯生生地问他:“你评过分吗?”他笑着回答:“我就是练体操的。”小姑娘低头想了一下,说:“那你是不是特别厉害?”他放轻声音:“厉害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能一直喜欢它。”这样的互动让他看到,体操传承并不只有拿金牌这一种方式。

曾经的“体操王子”如今把日程排得满满当当。有人问他是否遗憾,开云体育直播他望向训练馆里旋转的吊环,说遗憾肯定有过,但更多的是幸运。他在运动员时期获得过宝贵的荣耀,又能在退役后学着掌握另一种本领,这本身就比大多数离开赛场的人多一条路。他希望能用自己的案例告诉运动员:退役不是句号,而是有待续写的分号。裁判席上没有领奖台,却有属于自己的责任。白天他坐在那里沉着打分,晚上他在灯下研究规则。这种安静而扎实的生活,让他觉得心里踏实。毕竟,他并没有离开体操,只是换了一双眼睛,继续看顾着那些在器械上翻飞的身影。

有一次他去小学做普及讲座,一个男孩问他:“你后悔练体操吗?”肖若腾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把男孩带到垫子前,让他模仿自己刚才教的踩跳步。男孩笨拙地起跳,跌进他的怀里。他扶稳对方说:“当你摔倒了还会去爬一个杠子的时候,你就不会后悔了。我练了二十多年体操,摔过无数次,可每一次爬起来,都觉得自己离想要的样子更近一点。现在不练了,就把这份倔强用在裁判和教孩子身上。”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旁边的老师却记住了他的话。肖若腾发现,自己的新身份让他有机会把“体操精神”说得更接地气。他不再是那个遥不可及的冠军,而是一个愿意蹲下来看着孩子眼睛说话的人。

从赛场到裁判席,肖若腾完成了一次安静而扎实的转身。他不再是那个等待评分的运动员,而是在评分表上写下判断的人。他用新身份继续参与体操,用裁判眼光守护每一份热爱。转型过程没有惊天动地,只有一次次规则学习和一场场比赛观察,但这份平凡里的坚持,恰是另一种运动员精神。放下金牌光环,他没有丢失自信,反而在全新的赛场上找到了更深刻的目标。体操并没有亏待他,是他选择用一生的时间去拥抱体操。他证明了一个道理:退役不意味着结束,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热爱,会在新的岗位上开出别样的花。对他来说,这段第二人生的路,才刚刚迈开步子。

很多人说体操是吃青春饭的项目,年轻时拼上几年,风头过去便寂静无声。肖若腾却用行动给出了不同的答案。告别赛场不是熄灭,而是换一种方式燃烧。他摸索出一条属于前运动员的转型路径,也为后来者提供了参照。未来他的身影还会出现在那些灯光柔和的训练馆里,穿着裁判服,坐在场地一侧。也许没有解说员喊出他的名字,但每个经过裁判区的孩子都会看到,一个曾经的冠军如何端正地坐在那里,认认真真对待每一个得分。这就是他的下一段人生:不喧哗,却充满力量。新赛道上,他正带着二十年体操人的经验,一步一步往前再走一程。

吴建平
吴建平 ·国际赛事记者
国际大赛深度报道记者,跟踪世界杯与欧洲杯16年。
查看更多文章
🎁 限时活动

即刻体验顶级体育资讯

加入百万球迷行列,享受最专业的体育资讯服务